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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优秀共产党员闵恩泽
2008-1-10 来源:人民日报 成都日报

  东方刚刚露白,人们还沉浸在甜蜜的睡梦里,而北京西郊石油化工科学研究院宿舍区的一间楼房内,却亮起了灯光,炼油催化剂专家闵恩泽已伏案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闵恩泽回国20多年来,为了祖国的富强,他尽心竭力组织和领导他的助手们,兢兢业业,百折不挠,研制出多种炼油催化剂,为实现我国石油产品自给作出了卓著贡献。他先后18次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劳动模范。1978年,全国科学大会授予他“在我国科学技术工作中作出重大贡献的先进工作者”称号。两年前,他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最近又被评为优秀共产党员。

  (一)

  闵恩泽和他的爱人陆婉珍早年留学美国,一个攻化学工程,一个学无机化学,并且俩人都以优异的成绩获得博士学位。他们在芝加哥成了家,找到了工作。但是,优裕的物质生活和工作条件,并没有夺走他们热爱祖国、要为国效劳的赤子之心。尽管五十年代初期,美国政府无理禁止在美的中国留学生回中国大陆,但他们决心伺机返回新生的祖国。他们一方面在工作中努力钻研先进科学技术,收集各种技术资料,为参加新中国建设作准备;一方面为取得回国签证进行不懈的斗争。当时,有人迷惑不解地问他们:“中国贫穷落后,生活和工作条件都很差,何必回去自找苦吃呢?”他们的回答很简单:“她是我们自己的祖国!”1955年10月,几经周折,他们终于绕道回到祖国的怀抱。

  祖国翻天覆地的变化,鼓舞着闵恩泽夫妇立即投入热火朝天的社会主义建设。他们一同被分配到石油部石油化工科学研究院筹建处工作,闵恩泽还被委任负责筹建催化剂制备工艺组。当时,我国的天然石油炼制催化剂产品是一张白纸,全靠从苏联进口。自己不能生产催化剂,就不能实现石油自给的目标。1956年,中央制订的12年科学技术发展规划,把研制炼油催化剂列为一个重要项目。闵恩泽决心不辜负党和政府对自己的信任和期望,用艰苦的劳动去开垦这片广阔的“处女地”。

  重重的困难横在闵恩泽的面前。办公室只有几间小平房,实验设备只有从大连石油研究所搬来的几件旧设备,试验装置要靠自己制备。更棘手的问题是,国内没有现成可循的技术资料。但是,闵恩泽却认为,落后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落后而不争气的颓废习气。他满怀信心地组织大家制订建组规划,设计实施方案。他亲自出去购买材料,添置设备,选拔人才。仅仅几个月,就建立起一个初具规模的中型试验装置。当时,他们只有几个人,就边学边干起来了。没有技术资料,他组织大家收集国外有关学术论文、专利文献、产品说明、广告图片,从多方面掌握国外技术发展情况,然后结合我国实际,制订自己的研究计划,摸索试制国内需要的催化剂。他们为查阅资料,摘录笔记,度过不知多少不眠之夜!经过几年艰苦的努力,闵恩泽和他的助手们在大连石油研究所等兄弟单位的配合下,几种主要石油炼制催化剂,陆续研制成功,投入工业生产。其中磷酸叠合催化剂获得国家科技成果发明奖。

  (二)

  使人难以忘怀的,是闵恩泽领导研制小球硅铝催化剂试产会战的日日夜夜。

  那是1964年初,苏联当局突然停止对我国小球硅铝催化剂的供应。没有这种催化剂,我们就不能生产航空汽油。而我们自己的小球硅铝催化剂,虽然石油部早已组织力量开展研制工作,厂房也已经在兰州建成,但是试制的产品在干燥过程中仍然出现大量破裂,还不能投产。当时库存小球硅铝催化剂不多了,为了打破外国的封锁,石油部党组毅然决定发扬“自力更生”精神,组织小球硅铝催化剂试生产会战。闵恩泽是这次会战的副总指挥,他带领科研小组的同志,到兰州炼油厂进行现场试验。

  闵恩泽整天穿着工服,到车间检查生产工艺条件,制订各种试产方案。同时,又和科研组的同志一起研究解决胶球破碎的关键问题。这些日子,他吃在现场,住在办公室。试验一次一次失败,又组织一次一次试验。他们一天“三班倒”,没日没夜地干,最后找到一种新的石油表面活性剂,攻克了产品破碎的难关。工艺流程出了问题,他立即和工人、技术员一道研究解决。一条60米长的干燥带运转起来,由于升温引起膨胀,发生了掉皮带事故,他和工人打着手电筒,冒着弥漫的热蒸汽,钻进干燥箱内,苦战三天三夜把干燥带修好。他累得眼里布满了血丝,形容憔悴,工人劝他休息,他总是说:“没有事,我身体顶得住。”可事实呢?由于过度的劳累,他的体质在急趋下降,经常感到浑身不适,肺部已经长出一个可怕的怪物——腺癌,在威胁着他的生命。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仍然坚持不下火线,经过三个月的奋战,终于生产出高质量的小球硅铝催化剂,保证了我国航空用油自给。

  接着,闵恩泽又领导研究室的同志们继续完成了炼制车用汽油、柴油、煤油等轻质油的催化剂研制项目,促进了我国石油炼制工业的迅速发展。从而,彻底结束了中国人民用“洋油”的时代

  (三)

  人生的道路是不平坦的。正当他带领助手们努力赶超世界先进水平的时候,一场政治风暴把他卷进了“牛棚”。起初,他感到迷惑不解,当他明白是审查他的“特嫌”问题时,心里反而坦然了。他没有多去考虑个人的得失荣辱,而把时间用来学习《矛盾论》、《实践论》,总结多年来每一种催化剂从实验室到工业化生产整个过程的经验教训,以便以后更好地工作。1969年,他从“牛棚”出来后,虽然没有给他分配工作,但他仍然时刻关心着催化剂研究的进展情况。他因腺癌切除了两叶肺,抽掉一根肋骨,还受严重鼻炎、心跳过速等疾病的困扰,每天劳动过后全身酸累得难受,但他还是不顾自己困难的处境,主动帮助课题组的同志拟定科研方案,替有关同志查阅和摘录文献资料;谁有什么问题不明白,他总是热情地给予解答,直到弄明白为止。

  1970年,石油部派他去抚顺石油三厂参加加氢新技术攻关。当时,他爱人去干校了,身边带着九岁的独生女儿,他连夜把孩子送到亲戚家,托他们送到爱人那里去,自己第二天就出发了。在抚顺,不管政治风云如何变幻,各种派别怎样对战,他总是专心致志地在工厂现场做试验工作。

  1975年,石油部又派他去长岭炼油厂协助整顿生产秩序。他一到那里,就深入车间调查研究,亲自动手打扫车间,整理厂容,并和工人一起,改革工艺,消除粉尘,改善劳动条件,工人安心工作了,生产秩序很快走上正轨。后来,他又在厂党委的支持下,组织科研单位、高等院校部分有关同志一起,经过两年多的努力,研究成功一种新型加氢精制催化剂,使长岭炼油厂生产的柴油行销香港,获得国家产品质量金质奖。

  (四)

  粉碎“四人帮”以后,闵恩泽恢复了总工程师职务,不久又被任命为副院长。他参加中国催化化学代表团出国考察,看到我国炼油催化剂产品同世界先进水平的差距又拉大了,心里非常难过。回来后,在一次讨论科研任务的党委扩大会上,他为此着急得哭了。他表示决心加倍努力工作,要在短时间内,使我国炼油催化剂产品赶上和超过世界先进水平。他提出对今后炼油催化剂科研任务要按“一赶二超三创新”来部署,不仅要学习一些外国有先进技术,更重要的是根据我国的需要、资源的特点,去发展自己的新型催化剂。在科学的春天里,闵恩泽又带领科研人员迈开了坚实的步伐。

  向新的高峰攀登,使闵恩泽更加精神焕发。他不象是一个体弱多病的人,在他的工作日程表上,根本没有“八小时”工作的界线,他几乎放弃了一切参观、游览和文娱活动,连节假日都很少休息。他忙着统筹考虑研究院的科研任务,和研究室的同志们一道研究题目,讨论技术路线,制订研制方案。他亲自主持新型工业催化材料的科研项目,撰写《从研究新材料的催化特性入手寻找新型工业催化剂》的论文,并组织人力开展这方面的探索工作。为了及时掌握国外最新技术资料和动态,他要自己收集和阅读大量的文献资料,摘录资料卡片,综合催化剂专利摘要。他又是全国人大代表、中国科学院化学部常委,社会活动很多。每次外出,他都要带上一堆没有处理完的文件材料和参考书籍,利用乘车时间和工作空隙进行处理。

  多年来,闵恩泽一直认为,要使我国的科学技术赶上和超过世界先进水平,没有一大批高水平的科研人才是不行的。早在五十年代,他就为培养人才倾注了大量心血,而今他们都成了院、室的业务领导骨干。这几年,他又大胆选拔了一批中青年优秀科技干部,把他们放到重要岗位上去锻炼。为了多出快出人才,他尽量为工作人员创造学习和锻炼的机会。部、院几次决定他出国参加国际学术交流会,他都让别的同志去了。他说:“中青年科技骨干是我们事业的希望所在,要让他们去开阔眼界,增长知识,带动科学前进。”他的助手们根据他拟定的提纲,写出的学术报告和论文,而后又经过他多次修改,助手们把他的名字署在前面,他总是一次一次勾掉。他这样做不是单纯地出于谦虚,而是为了使中青年科研干部扩大社会影响,为他们独立从事科研工作创造更好的条件。1978年以来,他招收了9名研究生,除自己开课外,还具体指导他们阅读文献、确立研究课题、写实验报告和论文。这9名研究生除1名因病推迟毕业,8人都是全票通过了毕业论文答辩,获得硕士学位。今年,他又招收了1名博士研究生。

  这几年,在闵恩泽的带领下,经过科研人员的共同努力,炼油催化剂科研工作又大大地前进了。1979、1980、1981年都获得重大成果,新工艺、新技术、新产品不断出现。他们研制成功的CO助燃剂,经推广应用到催化裂化装置,每年可为国家增加经济收益近1亿元。现在,我国炼油催化剂品种的齐全和某些方面的技术指标,已经进入世界先进行列。

四川新闻网-成都日报讯:


  电话连线北京,对2007年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闵恩泽院士进行采访之前,记者搜索了一大堆关于闵老的相关资料,但拨通电话之前,记者仍有些不安——担心自己的问题设计得不精到。“喂,您好!我是闵恩泽,对不起,刚才在接受一家电视台采访,回电话晚了些。”下午6∶28,电话一头传来闵老熟练的四川话,“都是老乡,我们就用家乡话交流了。”闵老的一番话,让此次的电话采访,变得亲切而自然。

  短短20多分钟的采访,83岁高龄的科学家、在成都长大的闵老,谈到了很多话题:家乡的美食、难改的乡音,求学的辗转,但聊得最多的,还是他最为关注的科研创新。

  获奖那一刻 我更感到了责任

  “手捧荣誉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了责任,这种感觉不会因为我80多岁的年纪而减退,反而觉得时间的宝贵。”谈到获得的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荣誉,闵老感慨:“做研究,其实没想过能拿啥奖,国家把这样重要的一个奖项颁给我和我的团队,是对这项事业、这个领域的重视,我更应该多做些事儿。”三句话不离本行,闵老将谈话的重点,转移到了工作上去。

  “石油资源出现短缺,环保压力越来越大,作为替代能源开发,利用农林生物资源开发清洁燃料,是我们必须先行思考的问题。”对于绿色能源的思考,闵老已经先知先行,今年将过84岁生日的闵老,仍活跃在科研一线,把用黄连木等榨出来的植物油和废弃的地沟油转化成柴油——眼下,他带领团队在石家庄建起了一套年产量达5万吨的生物柴油装置,目前这一装置已经完成多项试验,将在明年投入使用。

  每年回家看看 这已成了习惯

  “成都的确是一个来了就不想离开的城市,但这句话我不常说,因为很多人会立马问我,你是成都人,为啥还要长期呆在北京?”闵老解释说:“主要是习惯了北京的气候,还有科研环境,很难改,但成都非常宜居,我几乎每年都会回去,已经成习惯了。”

  闵老告诉记者,在成都,除了有他放不下的亲人,还有自己与四川大学化工学院共同承担的科研课题研究。“回成都,除了走亲戚,就是关注我们的课题进展,我在成都还带了一名博士生,没在成都的时候,我们会保持长期的电话交流。”

  投入家乡能源开发队伍 我非常愿意

  “石油能源危机让我们不得不提前考虑对替代能源的研究,现在生物柴油原料主要集中在对木本植物油的开发,比如麻疯树。”闵老分析,麻疯树等木本植物非常适合在云、贵、川等气候温和地区生长,生物柴油能源开发涉及生物学、化学、汽车工程学等多学科领域,而成都在这些领域都有科研团队技术支撑。

  “生物柴油研究,成都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天气适合木本植物生长,同时还拥有陈放(四川大学生命科学院院长)等麻疯树生物柴油研究专家,试足这块领域,成都可以先行之,当然,我也非常愿意投入家乡生物柴油能源开发的队伍。”电话那头传来闵老朗朗的笑音。闵老分析,从市场前景看,投入产业化后,1吨麻疯树生物柴油的生产成本,能控制到比普通柴油平均低几百元,这种生物柴油从价格、质量和使用上,都具有竞争优势。

  想要成功 就要学会面对失败

  取得了国家最高的科技荣誉,闵老的成功之道究竟是什么?面对这样的疑问,闵老思索了片刻。“爱国、勤奋、积累、自信,做到这几点,会让你终身受益。”

  采访中,闵老非常关注年轻一代的成长,记者了解到,毕业于原成都二中(现成都北师大附中)的闵老,在自己的母校设立了“闵恩泽奖学金”,鼓励孩子们热爱科学、务求创新,“很多孩子承受不了失败,但失败和挫折其实是种教育,它能让我们变得聪明起来,就像做试验,第100次可能不成功,但不代表101次仍然不成功。”闵老用一个形象的比喻,表达了自己所想:“做研究,要像个侦探家,学会在失败中寻找通往成功的‘蛛丝马迹’。”本报记者 缪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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